作为一个喜欢「动手」的人，David Friedman 给出了肯定的答案。
他并不是一名程序员，也不太懂技术，但在这个灵感冒出来之后，借助“氛围编程”和 GPT 大模型等工具，他真的做出了一款只靠滚动就能玩的游戏，同时也由此展开了对 AI 工具的新思考。
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，David Friedman 在博客中分享道，一切皆源于他经常听到一个词——“doomscrolling”。这个词指的是人们一刷社交媒体或新闻就停不下来，越刷越焦虑，却又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刷。
在 David Friedman 脑海里，一听到这个词就勾连起了另外两样东西：经典射击游戏Doom，以及“滚动”这个动作。
于是，他突发奇想：能不能在浏览器里做一款受 Doom 启发的游戏，而玩法只有一个动作——就是滚动？没有左右移动，没有跳跃，只要不断往下滚。
你身处一座被早已废弃的洞穴，怪物在其中游荡。曾经封印这里的文明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，在洞穴里留下了刻着当天新闻的石碑——而那天，正好就是你玩游戏的今天。
其中角色会不断深入洞穴，武器会自动开火。只有不断滚动屏幕，消灭怪物才能活下去。随着滚动越深，游戏难度也越大，如果生命值耗尽，游戏就失败了。同时，如果停在屏幕上太久不动，末日之火会追上来，把你吞没。
接下来，就来看看 David Friedman 是怎么借助 AI 把这个游戏做出来的？
David Friedman 称，自己其实不算程序员，但很喜欢“氛围编程”（vibe coding）这种方式——把一个点子快速变成能跑起来的东西。
第一次的尝试大概是九个月前的事了，他回忆道，当时的各种大模型完全没办法帮他把想法变成能玩的游戏，连边都沾不上。比如 GPT-4 就完全搞不明白，“往下滚动页面”意味着“背景应该往上移动”。
于是他选择了放弃，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能超出了模型的能力，也超出了他的水平，或者两者都有问题。
直到几周前 GPT-5 发布，David Friedman又想试试看它写代码的能力能强多少。
令他惊奇的是，GPT-5 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做出了一个非常像样的原型。David Friedman甚至还给它加了一个小标题画面，让它更像真正的游戏：
一开始，David Friedman只是大致把设计思路告诉 ChatGPT。他说这个游戏有点像“Galaga”（小蜜蜂射击游戏），不过是翻转过来的。但不同的是，玩家不是左右移动，而是前后移动；而怪物的位置要一直贴合在“地板”上。
随后，他进一步又补充了几个细节，没想到仅是靠着这些简单的描述，GPT-5 的输出就已经能跑出一个不错的雏形了。
在原型阶段，David Friedman让 ChatGPT 先随便整五种怪物，每个怪物做个两帧动画，就像《太空侵略者》里的小外星人。它们其实就是几何图形，挺粗糙的，只不过David Friedman 抱着先试试的态度，计划以后要换成真正的怪物素材。
接着 David Friedman 去度假了。每天早晨，他都会在喝咖啡的时间里抽出一个小时左右，在孩子醒来之前，慢慢为游戏加些新内容、修修补补，让它一点点变得更完整。
后来，David Friedman 把重点放在提升游戏趣味性上。他希望既能激励玩家不断前进，又有机制防止玩家过快通关。比如：
生命药水：当血量只剩 3 点时会掉落第一个生命药水，此后血瓶更稀有，甚至可能需要升级武器才能拿到；
一切靠着 ChatGPT 做完之后，David Friedman 对游戏挺满意了，就准备发布。但最后一刻，他心里冒出个念头：能不能让它更贴近真正的 “doomscrolling”（也就是不停刷负面信息流）？
技术上很简单，David Friedman 让系统抓取新闻网站的 RSS 头条。他想尝试让这些新闻在游戏中出现，看起来像是游戏世界的一部分。
一开始，他尝试把新闻标题直接显示在背景地板上，但效果很突兀。于是他给游戏加了背景设定来撑场子：
游戏发生在未来，地点是一处在“今天”被封印的洞穴（无论玩家哪天进入，都是“今天”）。封印洞穴的文明留下了一些石碑，上面刻着当天的新闻标题，但没人知道原因。玩家在游戏中会遇到这些石碑，上面记录的正是现实中的今日新闻。
这些石碑不会对玩法产生影响，但可能会诱惑玩家停下来阅读，从而分心。当然，它们只是装饰元素，完全可以无视……如果玩家能忍住的话。
所有新闻标题都来自《纽约时报》头版的 RSS 源。从某种意义上说，这款游戏其实也可以看作是一个“超级复杂的单源 RSS 阅读器”。
如果你用过 AI 写东西，大概率遇到过这种情况：你一遍遍解释，它还是抓不住重点，急得你直想说“不是这样！都说了多少遍了！”
本来，David Friedman 还打算让怪物用预渲染的精灵图，但像背景纹理、石碑、火把这种装饰元素，其实可以实时生成——前提是 GPT-5 能真正理解他想要的样子。
于是 David Friedman 换了个思路，让 AI 帮他做独立的“实验室页面”（labs），相当于一个个单独的小测试场景。每个实验室里专门调试某个设计，保持和游戏风格一致。比如他做了一个实验室，只用来测试不同背景下的装饰效果：
上面展示的东西都是实时渲染的。这样做的好处是，他可以把一些元素随机化。比如蜘蛛网，它们遵循同样的生成规则，但每一张都略有不同。背景纹理也是一样，每次开局都会有点不一样。
接着，David Friedman 开始尝试制作预渲染的怪物，但小尺寸的像素画难度非常高。他做了很多版本，最后挑出了几个勉强能用的，游戏画面是这样的：
但整体效果并不理想，甚至让游戏显得更难看了。“大概是因为我不擅长画像素画吧”，David Friedman 无奈地说道。
于是，他又回到和 ChatGPT 一起做实验室的方式，这次专注在怪物设计上。折腾了很久后，最后挑出一组简洁的怪物，并最终放进了游戏：
David Friedman 猜测，这种实时计算的方式比预渲染更吃处理器，但至少在他自己的电脑和手机上都很流畅，应该问题不大。如果有人设备出现卡顿，他估计会收到反馈。
有时候，他仍然需要更精细地控制某些效果，于是让 ChatGPT 在实验室里加入了一些滑块。这样，他就可以手动调整参数，直到满意为止，而不用在对话中反复纠结。
比如下面就是石碑的实验室页面。他希望石碑能够更好地融入游戏世界，所以列出了可调整的字体样式和石碑参数。同时，他还加了一个“复制设置”按钮，一旦调整到满意效果，就能直接把参数反馈给 LLM，说一句“好，就用这个设置进游戏吧”。
为了让更多感兴趣的小伙伴进一步了解，David Friedman 也把这个实验室页面发布出来：
其实，David Friedman 还有不少功能和细节想要添加，但现在他已经不在度假状态，所以觉得该收手了。以后可能还会进行一些调整，但目前他把它当作 1.0 版，准备发布。对他来说，最大的目标就是验证：能否做出一款“只靠滚动操作”的有趣游戏？现在答案是肯定的，这就足够了。
游戏在手机和电脑上的体验应该差不多。唯一的区别是，屏幕更高的设备一次能看到更多场景，操作会稍微容易一些。
此外，玩家还可以把游戏保存到手机主屏幕，这样它就像一个独立的 App，而不是浏览器游戏。David Friedman 自己就是这样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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